皮卡岚

【关周】《重感冒》(一发完)

我要为大大疯狂打call

茶三查:

*关宏峰x周巡,甜的


*花吐症,双向暗恋


*先前点梗的时候有几个梗超级可爱,融到一篇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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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




1.




高亚楠拿着验尸报告上楼,还没走到周巡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从里边传来的震天响的咳嗽声。


她敲了敲门走进去,把报告放在了周巡的桌子上:“你看看你,这么冷的天还穿个皮夹克就出门,感冒了吧?”


周巡抬起头冲她笑,咳红了的脸看着可怜兮兮的。“哎呀,我可年轻着呢,皮衣那么好看,得多穿穿。”


高亚楠摇头:“这两天感冒的人多,我听宏宇说关队也在发烧呢。你啊,多喝点热水,我那儿还有维C片,一会儿让小汪给你拿点上来。”


周巡拱手作了个揖:“多谢女侠出手相助。”


高亚楠叨了一句“没个正形”,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她“哒”的一声扣上,周巡最后还是憋不住,伏在桌子上又开始咳了起来。


几乎是快要把肺咳出来的力道,震得脑袋都开始发昏,可喉管和胸腔里那种发痒的感觉还是没能压下去。


周巡趴着喘了口气,过了两秒钟,再咳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头向外涌,他连忙拽了垃圾桶来接。


落到垃圾桶里的不是血,粉色的团成一团,看上去形状有点奇怪。


周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骂了声“操”。


他吐出了一团花瓣。




2.




这并不是什么该死的重感冒。


在连着一晚上边咳边翻查网页后,周巡靠在自家的沙发上,对着窗外刚刚升起的太阳叹了口气。


花吐症这种病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天方夜谭,周巡从来没想过会这么落在自己身上。手边的垃圾桶里堆了小半桶花瓣,他不是什么热爱生活的人,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品种。


他盯着窗户外面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小汪发了条消息:病了,今天不来,有事儿自己担着。


小汪回消息也回得快:师父,我给你买了豆浆和包子,要不我给你送过来,顺便再看看你吧?


周巡看完消息,勾着嘴角一笑。要不怎么说一个徒弟半个儿呢,还是小汪走心。只是他现在这个状态太怂了,可不能给人看到。


周巡啪啪摁了条消息回过去:滚蛋,病毒性感冒传染呢,我传给你你再给我传一支队怎么办?我过会儿自己就去医院了。


小汪说:行吧,师父注意身体啊。


周巡回了个OK的表情,正准备锁屏,一眼瞟到了微信消息列表里边的关宏峰。


他点开对话框翻了翻。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出去的,说的还是自己老爹催着去相亲的事情。关宏峰没有回复,周巡也就不再好意思多说别的。


可到了这时候,周巡觉得手指和大脑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给关宏峰又发了条消息:老关啊,我可能是快要死了。[大哭][大哭][大哭]


关宏峰回了个问号。




3.




周巡没骗人,他确实的快死了。


花吐症这种病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咬下的那一口毒苹果,只有王子真心实意的一个吻才是解药。


可是周巡知道自己是真没救了,因为他喜欢的人在看到他说要死了的时候,回的消息是个问号。


没错了,周巡这个看上去宁折不弯的钢铁直男,实际上心里头一直装着关宏峰这么个同样看上去宁折不弯的钢铁直男。这一段见不得光的暗恋时间也不短,应该是从他们绑定的第二年开始,算到现在也有将近十六七年了。


十六七年什么概念,一个当年落地的娃娃到现在都快要参加高考了。


可是暗恋这门课周巡不敢考,他也没法考,因为先决条件摆在这儿,再怎么努力也都是个不及格。


所以对着那半桶咳出来的花瓣,周巡想了想,给关宏峰的那个问号回过去了解题答案:没啥,逗你玩呢。


死就死了吧,倒也没什么特别遗憾的。周巡脑袋往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了眼,盘算着还剩下的这么一个礼拜得要做些什么安排。


队里的案子能处理的得赶紧处理,还要去跟市局报备一下现在的状态……哦,对,要把全部家当给老爹弄过去,不然老人家晚年没个依靠了。还有啥来着……还有老关……老关这人吧……


周巡正想着,胸腔里又痛又痒的感觉重新翻涌了起来。他直起身子一把捞过了垃圾桶,对着里边又开始咳了起来。


大团大团的花瓣被吐了出来,周巡觉得自己咳得都快缺氧了。


等到咳完,周巡想要拿着杯子喝口水,甩在大腿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关宏峰打电话过来问他:“到底怎么了?”


周巡吸溜了一下鼻子:“没啥,就是重感冒而已。”


关宏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过来找你。”


没等周巡反应过来,关宏峰就挂了电话。




4.




周巡没想到关宏峰来找他的速度这么快,他正收拾了那半桶花瓣,拎着垃圾袋下楼,关宏峰就在楼梯口和他打了个照面。


“老关?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周巡下意识地就把垃圾袋往身后藏,抬头看了看关宏峰。“哟,还知道戴个口罩防病菌啊?不错不错,脑子好使,非常聪明。”


关宏峰看上去脸色也不太好,口罩把鼻子嘴巴遮了个严严实实。听到周巡的话,露在外边的两只眼睛闪过了点微妙的光。


“你不是感冒了吗,怎么还出门?”关宏峰看了一眼周巡别在身后的手。“东西给我吧,我去扔。你先上楼休息。”


“哪儿能啊!”周巡往后躲,两个闪身就错过关宏峰往楼道外边走。“我把钥匙给你,你先上去,我马上就过来。”他把钥匙丢到关宏峰手里,自己跑了出去。


扔了那小半包花瓣,周巡对着小区垃圾箱又咳了两声,最后才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扭头回了家。


关宏峰来过周巡家很多次,对于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儿有的时候比周巡还要清楚。所以等到周巡进了家门,看到关宏峰正在厨房烧水的时候,他一点都没觉得惊讶。


只是不惊讶归不惊讶,周巡的心情还是有一点波澜万丈的。他站在厨房门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关宏峰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也许是意识到这样的场景再往回就是看一眼少一眼了,周巡不太愿意喊关宏峰的名字让他转过身,只想着多看一会儿,也算是赚到了。


可炉子被点燃只要不到一秒钟,关宏峰还是转过了身。


他的外套进门的时候已经脱掉了,毛衣袖子也为了干活方便卷到了小胳膊上,可那遮住半张脸的口罩还没被拿下来,看得周巡一愣。


“你怎么了?”关宏峰走过来。“哭什么?”


周巡瞪圆了眼睛:“啊?”抬手一抹脸,还真有点湿漉漉的。“哦,这不是鼻子堵着不舒服,光在流眼泪吗?”


关宏峰脸色一沉:“你坐着休息去,我给你煮个荷包蛋。”


关宏峰的话像是小刷子一样挠得周巡心口痒痒。他冲着关宏峰傻乐,胸腔里的感觉痒着痒着就忍不住想要开始咳嗽了。




5.




咳嗽这个事情,挡也挡不住的。


周巡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憋得脸都开始发红了,最后还是咳出了声。


有两片花瓣掉了出来,然后是三片,五片,瞬间都成了一朵。手指捂不住了,向外冒出的花瓣就跟飞起来的蝴蝶一样,好看是好看,但量多了看着也挺吓人的。


周巡咳着,头疼肺疼胸口疼,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两个字:“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周巡垂着头,一手撑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关宏峰像是被他吓到了,呆立在原地动都没动,半晌都不敢吭声。


一直到膝盖上都咳满了花瓣,周巡才哑着嗓子慢慢说:“老关啊……你走吧。”


他没抬头,目光也不太敢往上看。可是视线内关宏峰的脚尖并没有离开,反而向着他走了过来。


接着关宏峰也蹲了下去,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周巡脑袋上一沉,微卷的留海被拨拉到了一边。


关宏峰问他:“花吐症?”


周巡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关宏峰终于取下了口罩,冲着他笑了笑。


周巡才看清口罩下关宏峰的嘴唇都已经有些微微开裂了,整个人的气色非常非常糟糕。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捧着关宏峰的脸仔细检查了起来:“老关,你怎么弄的啊?病了?”


关宏峰眼底的笑意还是浓的化不开:“是啊,跟你一样的病。”他说着,微微咳了一声,然后伸出舌尖,让周巡看见了一枚同样是粉色的花瓣。


周巡的动作停下了。“……还有几天?”


关宏峰伸出了三根手指,想了一下又变成了两根。


周巡听到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忍不住拔高了音量:“那还等什么啊,不是说只要对方喜欢你,亲一下就好了吗?你快去啊!”


关宏峰还是在笑,声音有点沙哑:“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喜欢我。”


“我靠,不试试怎么知道啊!”周巡说着,就要拉着关宏峰站起来。“去去去,快去试!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关宏峰问他:“这种事情真的可以试试看吗?”


周巡胸口疼,生理的心理的都在疼。他点头:“那可不就得试试吗!难道你还想死不成啊?!”


关宏峰脸上那种复杂的笑意终于是有些挂不住了。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周巡眼看着关宏峰向他凑了过来。


他感觉到了嘴唇上的热度,也感觉到了关宏峰干裂的嘴角,再然后就是整个世界变得寂静无声,积郁在胸腔中的痛与痒在一瞬间全部消散。


——关宏峰吻了他。




6.




也就一秒钟的工夫。


周巡的重感冒彻底痊愈了,同时痊愈的还有关宏峰的重感冒。


两个人,一个快要四十了,而另一个已经四十多了,这个时候却像是高中生一样蹲着在厨房门口的地板上手拉着手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不怎么好意思,可却又都觉得这种大病初愈的感觉真是太畅快淋漓了。















祝大家吃糖愉快!


点梗的梗池里有一个炮友变情人和一个事后烟还有一个倒追的梗我也很喜欢的,等我打个大纲,晚点开个小中篇写写看!


比心!!

【东凯慎入】岁月神偷

酒昧:

*听了歌突发的小段子,线线说了,rps嘛,就不遮遮掩掩了




大学时候王凯忙,总是过了饭点才去食堂吃饭。


那时候食堂关门也晚,艺校嘛,孩子们玩起来没个正经,越漂亮的回来得越晚。王凯那时候年轻,不如现在会打扮,回学校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能赶在食堂二楼最里面的窗口打烊之前吃上一碗面。


不是他喜欢吃面,而是开到这个时间的就只有卖面的了。


王凯就是在吃面的时候遇上的靳东。


当时他还不知道靳东是他师哥的,要是早知道,依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端着碗面就凑上去的。那天外面飘着小雨,冷得很,王凯从外面裹着风衣一溜烟钻进食堂里,猫着腰闷着头就往二楼最后一个窗口去了,打饭的师傅认识他,也不用他说话,直接给盛了一碗热汤面。


王凯往窗口扔下几枚硬币,抬起头来才看见嘴唇都冻白了,打饭师傅见怪不怪,替他往面上盖了两勺辣椒油。


王凯在腾起的热气后面眼睛都笑眯了,说了两声谢谢谢谢,端起面就转身找座位去了。二楼的食堂基本已经空了,白瓷碗盛着的面端久了烫,王凯刚走了两步就端不住了,赶紧在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撒了手,碗几乎是被他丢出去,面汤溅出来,桌子上椅子上都是。


王凯颇为心虚地看了眼保洁大妈,俩大妈正揣着棉手套聊得火热,根本没空理他,他看紧邻的那桌只有一个人在吃面,赶紧端着碗蹭了过去。


十几年前的时候食堂条件也就那样,桌子椅子连在一起,年岁久了一碰就晃,王凯坐下的时候桌子猛地摇了一下,对面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凯特不好意思地笑笑,顺便借着头顶忽闪忽闪的橘色灯泡看清了对面的人。


好看。


保守估计,那是一张至少得下半夜三点才能回学校的脸。


王凯低头看了眼手表,十点半。他看对方穿一件连帽卫衣,以为和自己一样是大一新生,于是特没心没肺地问人家,没约啊,回来得挺早。


对方挺奇怪地看他一眼,接一句,外面下雨。


王凯把辣椒油拌开,说,下雨打伞啊。


对面的人不吃了,筷子一放,问他,那你怎么不出去。


王凯咽下一口面条,辣椒油蛰得他嘴唇嘴角都泛了红,他眨巴眨巴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说,饿啊。


对面的人递给他一张纸。


王凯把纸放到旁边,接着低头扒面,安静了一会儿他听到对面的人又重新把筷子拿了起来,一边吃面一边问他,咱俩是认识?


王凯哼哼唧唧地咬着面条说不认识,他估摸着下一句话就要问他不认识你干嘛坐我对面,于是他抢先一步说,食堂这么冷,两碗面摆一块不容易冷。


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傻。


那俩人坐一块是不是也不容易冷。对面的人一本正经地问王凯。


王凯愣了一秒,然后特没形象地哈哈哈哈开始乐。


等乐得差不多了,对面的人一伸手,自我介绍道,靳东,大四。


王凯特郑重地握了握那只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反正认识之后,就总能遇到了。


大多日子是王凯到食堂时靳东已经吃上面了,这时候王凯就会捧着碗面坐到靳东对面开始吃。其实两人倒也没什么太多的话题可以唠,王凯大一,对什么的新鲜劲儿都还没过去,成天聚餐唱歌社团活动忙个不停,靳东那边都快要毕业了,忙论文忙工作,同一个地界呆了四年,看什么都兴致缺缺。


倒是也有能说上话的时候。


靳东读书多,懂得也多,有时候随口谈一谈大千世界什么的,王凯都听得聚精会神,黑眼珠里藏着星星月亮似的,乌黑锃亮,看着靳东就好像看着太阳。


少些时候是王凯先到的。有次去得早了,王凯去窗口卖面,师傅扫一眼问,今天还用给你朋友留一碗不,王凯没听清,弯着腰把头凑过去,说了一句啊?师傅也抻着脖子去看王凯,外头冷,厨房热,玻璃上了一层雾,师傅拿袖套擦两下玻璃,说,哦,看错人了,看错人了。


王凯好像觉得懂了,又好像没有。




学期末的时候系里要拍话剧,表演系的话剧自然是有些分量的,大一新生个个跃跃欲试,王凯也不例外,天天闷在宿舍准备剧本,一连几天别说出去玩,觉都睡不踏实。就这样忙活着过了一周,某天王凯刚下课,坐门口的同学就在教室前面嚷嚷,王凯门外有人找,王凯应了一声赶紧拽着书包跑过去,看见门口站着靳东。


靳东穿着一件夹克,手里什么也没拿,两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都没讲话,最后还是王凯觉得站门口太挡地方了,拉上靳东的胳膊两人就往外面走,边走王凯边说,师哥怎么来了,是有事要帮忙吗?


毕竟高年级有事找低年级跑腿在每个大学都好成传统了。


靳东被他拉着走,说,不是,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们最近在排话剧。


王凯知道靳东话剧演得好,在学校都是小有名气的,听他这样说,即希望靳东能给自己点儿指导,又害怕他真的让自己现场演一段,班门弄斧。


王凯随便应了一句,两人走到教学楼外面的一块空地。


靳东说,排话剧的是我同学,这两天刚好听他提到你,说你表现不错。


王凯张着嘴啊了一声,不知道靳东是不是在客套。


靳东接着说,所以我就来看看你。语气特别理所当然。


王凯这时候才去看靳东,靳东是笑着的,眼角有浅浅的纹路,眉目像招贴画里直接剪下来的似的,端正又气派。


他在心里默默羡慕着这样的靳东,羡慕着羡慕着,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笑了。






后来话剧选了王凯主演。


他站在舞台上念着台词,聚光灯好几盏一齐照着他,晃得他眼前一片白,观众席被各个年级的学生塞得满满当当,远处黑压压看不清楚,只能看清离舞台最近的几排。第一排全是校领导,一个个绷着脸严肃得不行,第二排是学生会的干部,王凯念词的功夫扫了一眼,看到靳东坐在正中间,对着自己笑得特别真诚。


王凯瞬间觉得台词念得都有底气了。


谢幕的时候好多人一齐涌到舞台上,王凯被各种人拉着合影,先是领导,然后是工作人员,最后还有好多同学,折腾下来人都快被扯变了形。王凯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谢谢谢谢,过奖过奖,没有没有,不敢当不敢当。整个人根被戳坏了的复读机似的。


一片闹腾中王凯看见靳东也上了舞台,站在离他挺远的地方,可他一眼看过去就是看得特别清楚。靳东没和大家伙儿一样站在前面,而是绕去了后台,王凯抓找个空也跟着溜了,靳东走得快,拐个歪就看不到了,王凯在后台找了几个化妆间才找着。


进门的时候靳东正从包里拿了什么出来,王凯走到他身后,问他,哥,这什么,怪香的。


靳东说,宵夜,给你的。


一掀开保温壶的盖子,里面装的是汤面。




王凯成名后几乎天天泡在各种化妆间里,心情好的时候他就会跟那些小辈说,你们现在条件好,这化妆间多白多亮堂,我们那时候学校化妆间里装得都是电灯,黄灯泡,画出来的妆都偏色。


那天他带着一脸有点儿偏色的妆坐在化妆镜前吃汤面,热汤的蒸汽盖在镜子上,靳东坐在化妆台上,脚踩着椅子,在一旁抽烟。


狭小的化妆间里都是烟草和葱花的味道,沾了两人一身,后来两人顶着夜风绕着人工湖走了两圈也没吹掉。王凯站在湖边说师哥,食堂的汤面我都好吃恶心了,明儿咱能不能换个窗口吃酸辣粉去。


靳东在一旁笑。


王凯转头说,师哥,我说真的。


靳东说,我明天就毕业了。


王凯恍然大悟,哦,你比我老三岁,忘了。


有机会吧,靳东说,有机会带你去吃。




后来再遇到的时候,两个人却早已经过了聚在饭馆一起吃酸辣粉的年纪。




戏杀青的那天,靳东请剧组同事到家里吃饭,一伙人闹哄哄地挤在客厅,一会儿喊嫂子我要吃这个,一会儿喊嫂子我要吃那个。胡歌坐在王凯旁边,也特别积极地举手发言,说嫂子我想吃汤面。他俩离得太近,胡歌举手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撞了一下王凯的脸,王凯做出特受伤的样子捂着脸倒在一边,任胡歌怎么苦着张脸拉扯他,他也没松开手。


李佳从厨房出来,沾了满手面粉,跟胡歌说,歌歌,汤面我不会做,这会儿包饺子呢,要不给你下碗馄饨?


胡歌说,嫂子我说着玩呢,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李佳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说,都怪你东哥从不吃汤面,我也就没学,这时候倒是露怯啦。


胡歌忙着去掰王凯按在脸上的手,笑嘻嘻地胡乱说了几句应付过去,等李佳转身回到厨房,王凯才把手放开,胡歌凑过去看,慌了,低声问我刚刚撞你眼睛上了?你快给我看看,怎么都红了。




他想起那年毕业晚会,自己演了一出话剧,演出之后他去找编排话剧的学长,问他是不是因为靳东所以自己才能当主演,学长很疑惑地看着他,说自己跟靳东并不熟,他也没有来找过自己谈论过任何关于话剧的事情。


在靳东毕业后的一年,某次聚会上王凯遇到了靳东的几个学弟学妹,他们说玩笑似的对王凯道,自己有一个学长,奇怪得很,不管在和谁在外面,不论在哪儿玩,总是要在十点赶回学校的食堂吃宵夜,别人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




王凯第一天进剧组的时候是在中午,靳东到得早,在帮忙准备盒饭,他随手把盒饭两两叠在一起,对李雪说,天气冷,两盒摆在一起不容易冷。他站在门口很礼貌地叩了叩门,李雪和靳东一齐回头看他。


靳东笑了,眼角有浅浅的纹路,眉目依旧仿佛从招贴画里直接剪下来的一样,端正又气派。


可鬓角怎么就生出了白发。








【岁月神偷·完】